千年文书映古今：从吐峪沟石窟文书读懂新疆多元文化

    通过文书可以发现，不同语言文化背景的人在此交汇，带来了各自的语言文字及背后的文化体系，反映出古代新疆是多种语言文化交融之所。

    在新疆吐鲁番火焰山深处，藏着一条由溪流切割而成的峡谷，静卧千年。谷内坐落着一座举世瞩目的千年石窟——吐峪沟石窟。

图为吐峪沟石窟。王小军 摄

    今年年初，2025年国家社科基金冷门绝学研究专项立项名单揭晓，由吐鲁番学研究院吐峪沟出土文书研究团队申报的《吐峪沟石窟出土文书整理与研究》项目成功入选。近日，记者就此专访了新疆吐鲁番学研究院副院长、研究馆员陈爱峰。

    穿越千年的文书博物馆

    吐峪沟石窟位于吐鲁番市鄯善县吐峪沟乡吐峪沟村，地处火焰山山脉，南邻洋海坎，北通苏贝希，西邻柏孜克里克石窟，是古丝绸之路沿线的重要佛教遗址。

    “吐峪沟石窟开凿于公元5世纪，一直持续使用至公元14世纪。目前已发现洞窟157个，是古代吐鲁番地区营建规模最大、洞窟数量最多、洞窟类型多样、延续时间最长的佛教石窟寺遗址群。得益于当地干燥的气候条件，这里成了一座绵延千年的文书博物馆，保存着大量珍贵的纸文书。”陈爱峰说。

    19世纪中叶起，吐峪沟石窟就引起国外探险家的浓厚兴趣，多国考察队前来盗掠。俄、德、日、英等国学者纷纷来到吐峪沟进行调查、发掘，劫取文物。

    2010年以来，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、吐鲁番学研究院等组成的联合考古队，对吐峪沟石窟进行多次系统性考古发掘工作，出土1.5万余件文书残片，还有绢画、木器、石器、陶器、雕塑、文具、生活用品等，收获颇丰。

图为吐峪沟石窟出土的《金刚经》写本残片。吐鲁番学研究院供图

    解码多元文化的文字密钥

    吐鲁番曾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，是西域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中心之一，被称为东西文明交流的“十字路口”。

    《吐峪沟石窟出土文书整理与研究》项目的研究对象，主要是该石窟中发现的大量古代纸质文书，同时包括墙壁、木牌、钱币等其他载体上书写的文字。这些文字为人们了解新疆多元文化提供了生动注脚。

    据陈爱峰介绍，在整理方面，从考古学、文献学、文字学等角度入手，依据考古发掘报告，了解文书出土时的物质形态，掌握文书残缺情况及正背两面的特征和信息，书法特征与文字内容等，做好录文、断句、缀合、编连、断代、定名、注释、解题等工作，最大程度还原文书文本原貌。

    在研究方面，挖掘并准确掌握文书所蕴含的各种历史信息，探寻其与各类文献的内在关联，追溯源流演变，揭示中古时期人物、事件、名物、制度的真实面貌，进而反映历史演进与社会变迁的轨迹。

    汉唐时期，尤其是在唐代，中央王朝对新疆地区进行了行之有效的管辖和治理。“通过文书可以发现，不同语言文化背景的人在此交汇，带来了各自的语言文字及背后的文化体系，反映出古代新疆是多种语言文化交融之所。除佛教典籍之外，还出土了少量道教、摩尼教文书，体现新疆地区多宗教并存的特征。”

    陈爱峰表示，吐峪沟石窟出土文书的整理与研究，不仅为实证汉至唐时期，历代中央政权对西域的有效治理提供重要依据，同时也为探究历史上中原地区的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文化、宗教等对西域的深远影响，提供一手宝贵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