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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清史”,为什么该打?

2026-08-17 17:16:00 供稿:来源 道中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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    近年来,发源于美国学界的“新清史”在国内外学界与舆论场中扩散。该学说打着“内亚视角”的旗号,精心编织了一套以“二元对立”为核心的认知框架——将清朝与中国割裂、将边疆与内地对立、将族群认同与国家认同分离。

    这套叙事不仅学术漏洞百出、逻辑难以自洽,更危险的是,它在现实层面严重侵蚀着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历史根基。对此,必须正本清源,予以有力驳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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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河北承德普陀宗乘之庙,俗称“小布达拉宫”,融合了汉藏建筑艺术。乾隆帝曾在此接见回归的土尔扈特部首领。该建筑是清代统一多民族国家的重要见证。(图片来源:视觉中国)


(一)“二元”迷思下的三个核心谬误 


    “新清史”的核心问题在于,它试图用一套静态的、对立的理论框架,去套解一个动态的、融合的中国历史。其谬误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:


    第一,它将王朝与国家割裂,无视清朝的“中国”属性。


    “新清史”提出“清朝与中国只具备有限的同一论”“中国不过是清帝国的一部分”,进而将清朝统治下的中原、东北、蒙古、青藏高原等区域视为互不统属的并列板块,否认清朝作为中国正统王朝的历史属性。此说完全违背历史事实。


作为中国最后一个封建大一统王朝,清朝皇帝及满族贵族具有强烈的“中国认同”。努尔哈赤早期在写给明朝和李氏朝鲜的汉文书信里,将明朝称为“朝廷”“天朝”,将自己定位为替大明看守边疆的地方势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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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清太祖努尔哈赤像。(图片来源:故宫博物院)


    皇太极改国号“大清”时,更是将“传国玉玺”作为皇权合法性象征,其本质是对接中原政治传统,而非所谓的“内亚汗国”体系。


    入关后,清朝历代帝王以“中国正统”自居,行政文书中也将整个清朝统治区域称为“中国”。例如,康熙二十八年(1689年),《尼布楚条约》中“河之南岸属于中国,河之北岸属于鄂罗斯”的条款,便将清朝疆域明确称为“中国”。


    现存大量清代多语种官方档案明确证明,“大清”与“中国”是可以等同视之的概念。所谓“有限同一论”,实为无可靠史料支撑的主观臆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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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清实录》记载的《尼布楚条约》相关内容书影,多次出现“中国”。(图片来源:《清实录》中华书局影印本)


    第二,它将边疆与内地分离,割裂中华民族整体性。


    “新清史”借西方“内陆亚洲”理论,将长城以北排斥于中国之外,甚至污称边疆地区为清朝的“殖民地”,无视中国疆域形成的历史逻辑。历史学家谭其骧先生曾精辟指出,清朝的版图“是历史发展自然形成的”,是几千年来中原与边疆持续交往、融合的自然结果。


    我国边疆地区自古便是多民族共同生活的家园,历代中央政权对边疆的治理不断深化:汉朝设属国、都护府等将西域纳入中央治理体系;唐朝在边疆设羁縻府州,“全其部落,顺其土俗”,因俗而治;元朝设宣政院管辖西藏,在西南行“土官”制度;清朝则施行盟旗制、军府制等强化边疆治理。


    同时,清廷通过“修典立史”强化国家认同,编纂的《大清一统志》等典册无不将边疆地区纳入国家整体治理框架。所谓的“承德系内亚首都”的说法,更是荒诞不经,从大兴安岭到新疆和田发现的各类史料中,均只认可北京为全国唯一的政治中心,承德从未具备任何“首都”功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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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大清一统志》书影。(图片来源:国家图书馆中华古籍资源库)


    第三,它将族群认同与国家认同对立,脱离历史实际。


    “新清史”过度强调满族的“族群特性”,套用西方人类学和社会学的“族群”理论,从清朝君主的多重身份中牵强附会出“族群主权”概念,将族群认同与国家认同对立起来。这种解读严重脱离历史实际。


    其一,西方族群理论的研究对象通常是弱势边缘群体,而满族在清朝处于统治地位,将这一理论简单套用于清朝历史,在方法论上便存在“不匹配性”。


    其二,清朝君主的多重身份本质上是“大一统”治理的灵活方式,而非“族群分裂”的证据。在满蒙汉合璧的官方辞书中,“皇帝—天子”始终是至高无上的身份标识。登基大典等核心仪式均遵循中原礼制。


    雍正皇帝更是强调“天下一统、华夷一家”,以中国的合法统治者自居,明言“自我朝入主中土,君临天下,并蒙古极边诸部落俱归版图,是中国之疆土开拓广远,乃中国臣民之大幸,何得尚有华夷中外之分论哉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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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胤禛耕织图册》(局部),田中农夫装扮的胤禛(雍正帝)正在耕作,体现了对中原农耕文明的认同与重视。(图片来源:故宫博物院)


    可以说,清朝的族群治理始终以国家统一为要旨。在统治者的主导下,蒙古、西藏、云南等边疆地区各民族的中国认同日益深化。


(二)“新清史”学术外衣下的政治阴谋 


    “新清史”的“二元”认知绝非单纯的学术观点分歧。当错误的历史观与复杂的国际政治背景相结合,便产生了多重现实危害。


    “新清史”将清朝疆域解构为“多元板块”,否认边疆地区与中国的历史归属关系,这实际上是为形形色色的分裂势力提供“理论弹药”。


    近年来,“新清史”的毒气更是从陆地散播到海洋,催生出所谓的“海上新清史”。这一谬论将清代海疆治理的自主性抹黑为“扩张性”,甚至与所谓台湾“同心圆”史观相互配合,为“台独”分裂势力张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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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《丕翁先生巡视台阳图》(局部),描绘清政府统一台湾后,派官员开展巡视等治台施政情形,是中央政府对台湾行使有效管辖的重要历史见证。(图片来源:澎湃网)


    “新清史”在否定清朝正统性的同时,还借势西方学术话语权,强调“非汉文史料至上”,贬低汉文史料的价值。该行径试图将中国历史强行纳入“西方帝国理论”的解释框架,其本质是“西方中心论”在史学研究中的新变种——拿西方的殖民扩张逻辑来比附、剪裁中国历史。


    如此谬论,与“我国各民族共同开拓了祖国的辽阔疆域,共同缔造了统一的多民族国家,共同书写了辉煌的中国历史,共同创造了灿烂的中华文化,共同培育了伟大的民族精神”的“五个共同”的正确历史观形成直接对立,错误的学术观点暴露了其背后隐藏的充满恶意的政治企图。


(三)西方伪史观的谱系与本质 


    “新清史”并非孤立的学术现象,而是近代以来一系列西方伪史观在当代的延续和变种。追溯其学术谱系,有助于我们从认识论层面揭露其对中国多民族国家历史的解构策略。


    其理论源头可上溯至20世纪上半叶日本军国主义背景下的“满蒙非中国论”。彼时,白鸟库吉、内藤湖南等日本学者出于为日本侵略扩张提供法理依据的政治目的,刻意将中国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汉族对立起来,并将“中国”的空间压缩成“汉地十八省”。这一论述本质上是为肢解中国领土完整性、割裂中华民族整体性、中断中华文明连续性提供理论工具,其政治恶劣动机先于学术论证。


    二战之后,德裔美国人魏特夫将这一“南北二元对立”的核心要素继承下来,提出“征服王朝论”,构成了“新清史”的直接理论框架。魏特夫将中国古代北方民族建立的政权分为“渗透王朝”和“征服王朝”两种类型,并将辽、金、元、清划入后者,过度强调他们对中原的征服性及与汉族王朝的差异性,却严重低估了这些政权在制度、经济及文化认同上对中原传统的深度整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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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鄂尔多斯汉墓壁画放牧图与牛耕图,反映游牧与农耕经济并存。(图片来源:鄂尔多斯博物馆)


    20世纪90年代以来,美国学者欧立德、罗友枝等人将“内亚史观”与“征服王朝论”加以嫁接与深化,形成了“新清史”学说。他们继续宣扬“满蒙非中国论”,将“满洲”与“中国”相对立,强调汉族与满、蒙古等民族的差异性。


    其方法论的核心谬误在于:其一,用近代西方的民族国家理论框架,去套解中国长期以来形成的多元一体的中华民族格局;其二,用“帝国”“殖民”等源于欧洲历史经验的概念,去描述中国内部不同区域之间长达数千年的双向深度交融。


    纵观从“征服王朝论”到“新清史”的演变,可见其贯穿始终的逻辑:通过强调内陆亚洲或北方游牧社会的区域独特性,刻意回避甚至消解中原王朝在北方草原地域的历史存在与影响,人为割裂北方游牧族群与中原汉族之间的密切互动与历史联系。其最终目的,是解构中华民族“多元一体”的格局,为分裂中国制造所谓的“历史依据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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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祁连雪山与嘉峪关关城。新华社记者 郎兵兵 摄


    历史证明,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成,不是多元对立冲突的产物,而是以融合消弭隔阂、以会通超越对立的伟大历史成果。中华文明之所以绵延数千年而不绝,正在于“兼容并蓄、海纳百川”的包容气度与聚合能力,在于各民族在数千年交往交流交融中形成的强大凝聚力。那些妄图以“二元对立”思维割裂中国历史统一性的错误史观,终将被历史真相所粉碎!


(作者简介:李德锋,内蒙古大学历史与旅游文化学院教授;张懿德,内蒙古大学历史与旅游文化学院讲师)

(依托项目:内蒙古大学校级重点智库团队“中国古代北方民族历史与考古智库团队”建设项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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