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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榴花开，何惧风来

2026-09-22 17:26:00 供稿：来源小圆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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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风，自帕米尔高原的脊背上俯冲而下，掠过乌恰的山口，掠过校园上空那面猎猎作响的国旗。

汉族、柯尔克孜族、维吾尔族、回族、哈萨克族的孩子，在同一片晨光里列队、升旗、做操、朗读。童声清越，穿过雪岭，在帕米尔高原的怀抱里层层荡开，又汇聚成溪，潺潺流向山外。

9月21日至27日，是民族团结进步宣传周。

作为一名援疆教师，我提笔，欲写这满园书声与笑意，却听见风里裹挟着另一种声音。千里之外，有人正给我们罗织罪名：

新疆克州乌恰县。

说边疆寄宿制学校是“骨肉分离”“文化抹除”；说东西部就业协作是“强迫劳动”；说推广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“强制同化”；甚至连今年7月1日起施行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》，也被涂抹成“以法律固化压迫”的墨迹。

罪名罗织得铺天盖地，真相却像一粒火种——书声琅琅的教室、热气腾腾的饭菜、彬彬有礼的“老师您好”，便足以在这漫天荫翳中，烧出一道透光的缺口。

先说寄宿制。

乌恰，嵌在祖国最西端的边境线上，大地辽阔而人烟稀薄。许多孩子的家，散落在几十公里外的牧场，山路蜿蜒颠簸，风雪说来就来。稚子年幼，路途遥远，家长接送一趟，便是大半日的跋涉与牵挂。

寄宿制学校，不是为了将孩子从家庭中“抽离”，恰恰相反，它是将课堂搬到了孩子脚程够得着的地方，是将教育的灯火，点亮在离牧群最近的山坳里。

在这里，义务教育免学费、免课本费，农村寄宿生免食宿费，还有专项生活补助悄然落在每个孩子的碗里、枕边。周一清晨到校，周五午后归家，节假日、寒暑假照例回家。宿舍楼里装电话，班主任号码向每位家长敞开。住不住校，从头到尾，都是学生与家长自己拿主意。

新疆某寄宿制小学的学生在宿舍和生活老师聊天。

义务教育法白纸黑字写明：“县级人民政府根据需要设置寄宿制学校，保障居住分散的适龄儿童、少年入学接受义务教育。”这样的学校，北京有，上海有，全中国的大地上处处有。

至于“文化抹除”——真正在寄宿学校里抹去一个民族的语言与姓名的，历史上确曾有过，但那不在东方，在北美。

加拿大一所原住民寄宿学校旧址下，215具无名孩童遗骸重见天日；另一处旧址，751座无标记墓穴赫然排列；美国350余所印第安寄宿学校，曾迫使原住民儿童遗忘母语、改换欧式姓名，硬生生割断血脉与亲缘。

将这顶帽子扣向今日中国边疆的学校，要么是愚昧无知，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别有用心。

星期五的午后，我们边疆的孩子背着书包，一头扎进校门口等候已久的母亲怀里。书包带子上，还系着奶奶亲手织的柯尔克孜族小花毡，五彩丝线在风里轻轻颤动。

请问，这是哪门子“抹除”？

再说就业。

东西部劳务协作，报名自愿，合同在册，工资打卡，来回路费有补贴，一桩桩、一件件，皆在阳光之下。怎么到了某些人口中，就成了“强迫劳动”？

事实是，在内地转移就业的新疆籍劳动者，人均年收入约四万元，远远高于守着几亩薄田的收成。照那些指责者的逻辑，难道让各族群众困守贫瘠、一年到头囊中羞涩，才配叫“自由”？

这几年，乌恰县里的工厂如雨后春笋，不少柯尔克孜族大姐在家门口上了班。第一个月工资到手，给女儿买个新书包，给老人添件新衣裳，走在路上逢人便笑，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奔头。

南疆棉纺厂里，一位姑娘说得更直白：那些从未踏足新疆的人，张口闭口“强迫劳动”，无非是想砸掉我们的饭碗、搅浑我们的日子。

他们不怕边疆穷，只怕边疆不乱——这才是“强迫劳动”论调背后真正的算盘。

然后说语言。

语言是桥，不是墙。多一门语言，便是多推开一扇窗。窗外有什么？有更宽阔的课堂，有更辽远的大学，有更广大的世界，有将《玛纳斯》唱给全人类听的底气与能力。

《玛纳斯》演出现场。

说到文化，请看事实：柯尔克孜族英雄史诗《玛纳斯》，早在2009年便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，国家建馆传习，立法保护，薪火相传。在我们的校园里，库姆孜的琴声依旧悠扬，约隆歌的旋律依旧回荡。

试问天下，哪一种“强制同化”，会将你的史诗郑重捧入人类遗产名录？会将你的乐器悉心搬进课堂？真正的同化，是让你遗忘自己的歌谣；而我们所做的，是让你既唱得响自己的歌，也听得懂远方更辽阔的合唱。

其实，“石榴籽”的道理，乌恰人是从石头上读懂的。

吉根乡的布茹玛汗·毛勒朵大妈，十九岁登上冬古拉玛山口护边。那里海拔四千余米，终年积雪不化，风如刀割，她一守便是六十余载。

她原本不识汉字，便跟着边防战士一笔一画地学，学会的第一课，是“中国”二字。此后，她用尖石与小刀，在边境线上的十万余块石头上，一遍又一遍刻下“中国”。

老人没念过多少书，却识大体、明大义。她说：“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，我刻的中国石还在。”2019年，国家授予她“人民楷模”称号。

一位柯尔克孜族老人，用汉字在帕米尔的石头上刻下对祖国的忠诚。这大约是那些端坐千里之外编织故事的人，最难理解、也最不敢直视的画面。

这些年，一阵阵“妖风”从西边刮来，抹黑的、造谣的、扣帽子的……轮番上阵。可“妖风”吹过雄浑厚重的天山，吹过巍峨苍茫的昆仑山，吹进乌恰的校园，却吹不开石榴本身。

因为籽与籽之间，是各族人民脱贫路上一起滚过的泥泞，是各族邻居递过来的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，是运动会上共同合用过的一副护膝，是“中华民族”这四个字，落进每个孩子们心里的沉甸甸的分量。

今年7月起国家施行的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，将这一切写成了国家意志；而在此之前，它早已写在十万余块“中国石”上，写在千家万户的饭桌上，写在开学第一课的国旗下。

新疆一学校学生在古筝馆练习古筝。

“妖风”为什么要怕石榴花开？因为花开得越盛，他们编的故事就越圆不回来。污蔑寄宿制，是怕边疆的孩子有知识；污蔑就业协作，是怕边疆的家庭有奔头；污蔑通用语言，是怕边疆的青年有翅膀。

我在乌恰县一所边疆小学教书。每天清晨，国歌声里，各族孩子仰起同一张被高原阳光晒红的脸，眼神澄澈，干净得像天上不染纤尘的云。我想，这就是最有底气、最有力量的回答。它比任何雄辩都响亮，比任何辩驳都从容！

石榴花开，何惧风来？风来，正好请它捎一句话回去：

在中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，五十六个民族心手相连的故事，正开着，正红着。任你风来八千里，吹不动一分一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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